走进七年级(19)班的第一天,班主任老师让我自我介绍,看着台下孩子好奇与探究的眼神,我惴惴不安,想着:“接下来要和他们相处16周,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我这个青涩的实习教师,怕他们觉得我不是个合格的老师,怕他们觉得我不好相处,怕我带不好他们……”
第二天下午的班会课,他们班要对上学期期末考试的班级前二十名和单科前三名学生发放奖状,班主任把念名字与奖项这一重任交给了我。拿到奖状的我很紧张,刚到班上对这些学生的名字都不熟,很害怕念错他们的名字惹来笑话,也怕他们会因此觉得我是个“不专业”的老师。但还好,我没有念错他们的名字,但还是闹了一个小乌龙:我把有位同学获奖的科目念错了,因为紧张,我把生物第三名念成了地理第三名。这多么尴尬呀,我瞬间脸红,但还好,班主任给我打了圆场,说:“你们小张老师太紧张了,没关系。”
这一次的颁奖典礼在这个乌龙下,载着笑语过去了,我的实习生涯也慢慢进入了正轨。他们班有一套多余的桌椅,接下来的日子,我便坐在教室后面,听了很多节课。
指导老师的语文课尤其让我着迷。她讲授《黄河颂》时,没有急着分析意象,而是先放了一段《黄河大合唱》的音频,黄河奔涌的怒吼声与歌唱者喷薄而出的情感瞬间填满整间教室。孩子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老师轻声问:“这首歌让你想起了什么?”有学生说像父亲的背影,有人说像运动会上的呐喊。当光未然笔下那句“像你一样的伟大坚强”被齐声诵读出来时,我听见的已经不是句子,而是一片年轻的回响。在《卖油翁》的课堂上,老师带学生品读“无他,但手熟尔”,这句平平淡淡的话,又让他们讨论:陈尧咨的愤怒和卖油翁的平静,到底谁更有力量?我看到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女生举手说:“真正厉害的人不用喊,就像卖油翁的油穿过铜钱眼儿一样,安安静静却扎扎实实。”那一刻,我深深感到,好的语文课不是把知识灌进去,而是把心灵打开。
听了许多课以后,我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讲台时刻——在指导老师的悉心指点下,我分别讲授了《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和《爱莲说》两篇课文。第一次讲普希金的诗,我紧张得板书时连笔情况很严重,可当孩子们齐声诵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怀恋”时,那些清亮的声音像潮水般涌来,我的心忽然定了。上《爱莲说》时,我设计了一份特别的板书,在黑板上画了一朵简单的莲花简笔画,便于学生理解。当然,课后指导老师也温柔地指出我提问过碎、对文言字词落实不足等问题,这些批评就像一面镜子,让我看清脚下还有很长的路。
实习不是一个人的摸索。在实习过程中我还听了同组其他实习生的授课,有人教《有为有不为》时循循善诱,让说明方法在初一学生心中打下基础;有人讲《紫藤萝瀑布》,让学生从景物中体会作者情感。我们互相听课、彼此评课,课间的走廊上常围成一圈,争得面红耳赤又豁然开朗。从他们身上我学到:同样的课文,可以有完全不同的打开方式,而真诚永远是教学的第一把钥匙。
实习期间,我还跟着班主任完整参与了一次家长会。那天下午,教室里坐着满满当当的家长,班主任没有只谈分数,而是展示学生的答题卡,分析着出现的问题,让家长们不要给孩子们太大压力,说优等班的孩子自尊心本就强于大部分学生,不要打压他们,要多给予鼓励,注意孩子的解压方式。这一句句的絮叨话语让我真切地感受到,教育不只在课堂的四十五分钟里,更在这些一点点的日常里。
从初春到入夏,我在六盘水市第四实验中学七年级(19)班的日子,就像那些被粉笔灰染白的指尖——平凡,却总在某个光线下闪闪发亮。优秀班级带给我的不只是教学技巧的演练,更是一种信念:相信每个孩子心里都有一粒莲子,只要给予足够的尊重与等待,总会开出属于自己的花。实习快结束了,但我的教师之路,才真正被点亮。(供稿/张裕棠 编辑/邓婷 校对/黎红丹 文宇 杨宏霞 审核/龙尚国)

听课

参加家长会

授课《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批改学生作业

听同组实习生授课《有为有不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