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湖随笔(优秀奖)
罗凤霞
把书包放好,拿好雨伞,径直往学校旁的明湖湿地公园走去。雨刚停,边沿的树木还挂着雨,小心避着,往深处走去,不记得这是第几次来了,之前总有人陪,但这次只有自己,想到这,我以为自己会很伤心,但是此刻竟是平静的,很奇妙的感觉。
顺着湖边的木栈道往前走,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慢悠悠闲逛。走到常去的观景台时,还是想去坐坐,眼前的景色更加让人舒展了,真是让人看不厌。湖里水葫芦扎堆,一簇挨着一簇,一丛挨着一丛,随着水波轻轻晃动,有些密的地方能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还不等好奇,就窜出一只小䴙䴘。远处几只白鹭扇动着翅膀,在水面上盘旋,找寻落脚的地方。这些小生灵很可爱,日日守着这片湖水,自在又安然,仿佛从没有烦恼。
无聊时我总在想,我怎么不是黔灵山公园里的猴子,看不爽哪个就抓哪个。哈哈,想想罢了,拍拍灰,起身沿着石板小路往更深处走,空气潮湿,枯叶腐败的味道更加浓烈,但是并不让人生厌,再往里走点,能看到岸边有几位垂钓的老人。夕阳斜斜落下,金光洒在水面上,湖面波光闪闪,与垂钓者组合成了一幅风景画。微风掠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伴着水,沙沙轻响,沿着水圈往上看,才留意到这是一棵垂在水里的柳树。长长的枝条垂到水里,却并没有腐烂,零星可以望见几条小鱼在里面游走,灵动又有趣。挪脚踢到了一个不太平整的东西,险些被绊倒,定眼一看,原来是这垂杨柳的根,盘根错节,格外粗壮,牢牢扎在土里,哪怕常年被水汽环绕,根基也稳稳当当。
沿着栈道继续往前走,就到了步道上,视野开始变得开阔,人也多起来。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但是我一眼就看见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她长得不高,但是身姿挺拔,手里牵着一只金毛,金毛一跳一跳地哄着周围的小孩子,挺热闹的一个场面,她们在那里停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后来奶奶朝小孩们摆摆手从一条小路走了,我也就没再看。
我晃晃悠悠,漫无目的地走,我也不知道看了些什么,一点也没想着欣赏,就只念着,没关系的,多走走,呼吸新鲜空气,心情会变好的。一转角,我看见了刚刚碰见的老奶奶,她正拿着饼干在喂小狗,这个画面很温馨,我不禁走过去坐在了她们对面,她朝我笑了笑,我不太好意思地也笑了一下。
转头又开始放空,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涌入脑中,情绪越来越低落,有个毛茸茸的东西扫到了我的手臂,我吓了一大跳,顿时汗毛竖起,头皮发麻。扭头一看,原来是金毛,它呼哧呼哧地吐着气,朝我笑。旁边传来阿姨响亮的笑声,等笑够了才问:“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又说刚才在步道那就看到我了,就算远远的,也可以看到我的眉头紧紧蹙着。奶奶很自来熟,寥寥几句话,就让我忘了刚刚的小插曲,不争气得很,眼眶就开始湿润了,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事,还是得自己捋。奶奶抬起手拍了拍我的肩,望向我的眼睛很黑亮,像是能看透人心,但并不让人讨厌,顺着奶奶这片刻的温柔,积压在心底的烦恼与委屈絮絮叨叨冒出来。奶奶神色安然,不打断我,点头表示自己在听。听完后,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些问题,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在你们这些小年轻身上可能算个事,但也不大,搞不懂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天塌了一样?”
我心底有些生气,心想,您还不是因为岁数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才会这么想得开,她像是看到我心中所想一般,忍不住又哈哈笑,哎!你可别怀疑我,我这个状态,我这个岁数,可不是我老了才有的。”摸了摸狗头,又说:“你难受,她们或许有不对的地方,但你自个也并不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你自己想一下,有些事情,是不是你自己太过在意,自己给自己压力,自个难为自个?”奶奶打开保温杯喝了两口水继续说,“就好比现在,你同我讲的这些事,对于你来说很痛苦,但是于我而言,这什么都不是,年轻时是,现在也是,我就是听了一个人说了一句话而已。”话匣子打开了,我们聊了许久。
她说,我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要为了让自己好受就想强行改变他人。
“人要向内求,而不是向外索取。你又没有犯天条,拍拍屁股,抬起头,又是活脱脱一个人。你才多少岁?不要跟天塌了一样。”这句话让我怔了许久。
是啊,二十三岁,放在漫长人生里,不过是清晨七八点的光景,一切都才刚开始。困难就像是打破美梦的石头,被砸醒了就当作是主动早起,接下来将会是踏实充实的一天,就算是石头堆成一座山了,也应当用它们垒成一堵堵墙,筑成一间房,睡个安稳觉。日子还长,有足够的时间调整状态,慢慢往前走。
就像这片湿地,草木繁茂、生灵相伴,处处都是自然、本真,离不开它自己这肥沃的养料,再比如这岸边的垂杨柳,扎根深处,安静生长,无论何种环境,只有自身根基足够扎实,才会是另一种风景。
万物都有自己的生长节奏,人也一样,不必急于求成,放平心态,稳步前行就好,向内求,不向外求,我们还处于人生的早晨,一切都还来得及。
【作者简介】罗凤霞,女,文学与新闻学院汉语言文学2023级(1)班学生。
耀眼的星(优秀奖)
莫雅倩
在夜笼罩在色的下,火车轰隆隆地前进着,像那明星一般照亮了山头。透过车窗,身穿黑色外套的男人,脸上颧骨高耸,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发际线正在后退,但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腿上放着一个军绿色的包,包的中央一颗红色的五角星格外耀眼。男人紧紧抱着包望向窗外,高铁飞驰而过,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进入隧道,目光透过车窗紧紧跟随着前面那根银箭,镜面的虚像与镜后的实物在光影中晃动,他仿佛看到一束光,嘴里喃喃道“队长,我回来了。”那早已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往事,在此刻有失而复得之感,彼时耳畔响起广播的声音:“前方到站,仰光站,请要下车的乘客做好下车准备。”火车缓缓停下,他拎包下了火车,乘公交到了他那在记忆中被掩埋之地。
男人下车一瘸一拐地走到明湖前,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随后,他漫步到龙山下的摩天轮,一道熟悉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凯舟,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吗?我以为你再也不想回来了,当年要是我们速度再快一些,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凯舟错愕地抬头,见到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记忆的片段又从脑海里一闪而过,声音颤抖着“老赵,我回来了,当年不是我们的错,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在黄昏下,两人热泪相拥,久久毫无言语。风吹过明湖,吹到摩天轮下,吹过老友的面颊,两人开始叙起旧事。
聊了好一会儿,老赵戛然而止,问道:“你还是要上去吗?”那仿佛是一块禁忌之地,凯舟想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便买了票,坐上摩天轮,摩天轮缓缓转动上升,往上便看到了一座破碎的山,夕阳洒满了山头,晃得人睁不开眼,刺眼的光让她的思绪拉到了十年前。
十年前,凯舟身穿蓝衣怀揣着满心壮志地坐在一辆灰扑扑的大巴车上,车身在曲折的山路上颠簸,仿佛是一条疲惫的巨龙,在摇摇欲坠中寻找着前行的力量,历经一路的波折,他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不知走了多久,他抬头看见“明湖”二字,终是抵不住好奇心走了进去,阳光下的湖面就像一面镶嵌在大地上的镜子,反射出天空的蔚蓝和云彩的轮廓,那一刻凯舟已被明湖折服,他在湖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感觉自己帅极了。往前走了一小段,便看到了摩天轮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旋转时犹如一个巨大的多彩旋风车,吸引着他的目光。他立刻买了票,兴奋地冲进摩天轮,随着摩天轮越升越高,透过玻璃窗看见摩天轮外,大地上炊烟袅袅,农田生机盎然,煤铁满箱的绿皮车匆匆而过,承载着城市建设的物资补给,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凯舟在心中暗暗决定:我一定要把这座美丽的城市建设起来,让大家过上更好的日子。
在这座城市中,凯舟并不孤单,凯舟在的这一支队伍中共有五人,他们每天起早贪黑地修隧道,在队长的带领下,工程进展很快很顺利。这天大家一如既往地早起去工作,队长还背着一个军绿色的带有五角星的背包,手中拿着画图纸,看着设计稿,带头在最前面挖着隧道。兴奋地说道:“”还有一天就完工了,兄弟们加油!”大家听到队长的言语,卯足了劲,拿着锄头去挖,越挖越深,离出口越来越远了,离目标越来越近了,忽然隧道里昏黄的灯光开始闪烁,一瞬间山洞便剧烈地震动起来,接着开始不断崩塌。队长大喊:“大家快往外面跑,山洞要塌了。”凯舟想要拉着队长朝着洞口狂奔,但失去了光线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靠着洞口透进的光看向出口的方向,他忽然感受到背后有人推了他一把,随后队长的声音传来,“走,快走,往有光的地方跑。”凯舟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向前跑去,在山洞彻底坍塌的那一瞬间,往前扑倒,飞出山洞,右脚还被一块落石压住了,凯舟强忍着痛意,抬着头看向周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听到了老赵那歇斯底里的哭声,除了老赵,不见队长和其他人的身影。这时一阵地动山摇,山洞直接崩塌开来,顿时化作一片废墟,
看着眼前这一幕,老赵朝着山洞大喊:“队长!队长!队长!”凯舟的右腿不停地流血,老赵不再呼喊,跑到凯舟面前,双手不停地扒开压着凯舟腿的石头,扒到血肉模糊,凯舟虚弱地说:“别管我了,快去找救援来救队长他们,他们还被埋在里面。”说完便眼前一黑昏过去了。
凯舟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周围充斥着酒精的味道,老赵坐在床边,瞳孔里布满了血丝。他开口道:“老赵,队长他们人呢?”老赵沉默着没有说话,默默地将军绿色的包拿到他面前,凯舟仿佛明白了什么,泪水从脸颊滑落,哽咽问道:“他们已经牺牲了吗?”老赵终于开口了,“这是队长留下的唯一东西,我没能救下他们。”他抱着队长军绿色的包哭喊着:“我对不起队长他们三人。”此刻病房里不再有言语,只有两个顶天立地的人在低声呜咽。
一声车鸣,将凯舟的记忆抽回,摩天轮升到最高处,他看见摩天轮外,一栋栋大楼屹立而起,车水马龙,现在的凉都明湖已成为国人的避暑之地。他不禁感叹:“队长,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一束光照射到军绿色包上的五角星上,像一颗闪耀的钻石,璀璨夺目,像是在回应他的话:“我看见了。”
走出摩天轮,老赵伸手指了指他身后,凯舟抬头望见一条又长又深的隧道,隧道口仿佛是一个深渊巨口,将人给吞进黑暗,但凯舟知道这黑暗的尽头是光明,模糊见隧道中出现一束光,仿佛看见几个身影,是队长和其他两个队友在里面朝他挥手,泪再一次滑过凯舟的脸颊。凯舟拍了拍老赵的肩,转身走出去,一瘸一拐的步伐,让他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就像那夜空中最亮的星一般,默默照耀着,从不刻意去诉说那些往事。
【作者简介】莫雅倩,女,文学与新闻学院汉语言文学2023级(1)班学生。
清漪育新(优秀奖)
何艺
我是明湖,天地间一汪幽深的眸子。
明湖,明湖,是那藏身于凉都六盘水,是那层叠起伏的群山之中所隐匿着的一汪碧绿的湖水。喀斯特地貌勾勒湖岸弯弯曲曲,数十载光阴流逝,我见证城市生态大变,静看六盘水师范学院成长。岁月伴随山水,墨色于那粼粼的波光之上缓缓地晕染开去,自然生机和青年书卷气相融共生。
1957年,我就这般静静地躺卧于这一片山地间。那时候附近住的人没太把这片平平常常的水域当回事,后来大家沿着湖修堤,把那水域弄成了规规矩矩的样子,“窑上水库”这名号就传开来。再后来本地工业建设慢慢开展,湖边陆陆续续盖起各式各样的生产厂房,原本平衡的自然环境渐渐失衡。雨水裹挟着各种生产出来的杂质沉到湖底,水里的污染物一天天累积,湖水一年比一年浑浊得厉害。原先一大片的水草都烂掉,鱼虾赶忙搬了家,野生的水鸟也不到浅滩停留,路过湖边的人也都匆匆忙忙地走开。那段灰暗时光,是世人对我根深蒂固的印象。
经年累月淤积的污物持续破坏水质和水面,常年漂浮混杂悬浮物,晦暗浊态持续很久,看着脏乱破败,连我自己都不愿多看一眼。我承受环境变迁,静候生态复苏契机。 2010年,当地把已经受到损害的我列为重点的民生工程,并且系统性的生态修复也就此正式地启动了起来。湖畔很多老旧的工业建筑被施工人员给拆除了,随后在闲置的地块上大张旗鼓地种起了树,并且还在湖底铺上了专门的净水管道,借助着人工去治理的方式一点点地来对水环境进行改善。我虽不懂复杂工程流程,却觉自身状态渐佳,湖底黄褐色泥土重现,新生水草扎根,水下生态系统渐复生机。
在最先重返浅滩的众多生灵范围里,白鹭是那头一个抵达此处的。纤细柔韧的长腿稳稳伫立在浅水中,低着头专注地找到水里的鱼儿,一举一动仿佛在认真查阅我的容貌。嗨,久违了老伙计们,苍鹭,红嘴蓝鸥,钳嘴鹳…一个接一个飞过来过冬,栖息,上百种野生脊椎动物也在这片水域安了家,那层层扩散开的波纹里全是温柔的暖意。春日杜鹃漫山盛放水边,秋日芦苇林木映湖,重逢了绚烂的事物,洗涤我生命的倦怠,重新焕发新生。
2013年,我非常顺利地就通过了国家的验收,进而成为贵州省里的第一个国家级的湿地公园。为实现受损城市水体向城市生态地标转变。横跨在湖面上的彩虹桥,其全长达到了1113米,那起伏灵动的造型,十分贴合凉都钢城的地域特质。入夜桥身灯火映水面,光影随波轻摇。这座桥梁获多项国际景观设计大奖,也是市民游客最爱驻足拍照处。环湖步道游人多,摄影者在湖畔取景,健身市民沿环湖路慢走。年长的居民长久地,长时间地伫立在岸边,诉说着往日里直接把湖水拿来当作生活用水来使用的很多过往之事。我将人间细碎记忆收于层层水波。
在我重获新生多年里,湖畔有所学府默默扎根,伴我年年前行。学校稳步发展,深耕应用型办学,育万千学子,跻身转型浪潮,续书育人篇章。
在校园规划建设刚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用墙壁把我彻彻底底地完全隔绝起来,施工的那一方还特意专门留出了可以连通水岸的步道。明湖门的观景栈道朝着湖岸方向一直延伸过去,学生们从教学楼里走出来,没走多远就到了我身边。公园自然景致成为校园第二课堂。
清晨的时候,湖畔那里常常会聚集起不少学生,他们靠着堤岸,轻轻地,小声地诵读着,那轻柔的读书的声音顺着水面悠悠地传扬开去,与那潺潺流淌的流水相互交织,融合起来。我从不停息,风过起涟漪,朝阳升金波铺。我凝望年轻面庞,见他们读倦远眺湖山,休憩后又埋首翻书,书页轻响回荡湖畔。 在四季的平常生活里头,存在着数不尽的温柔景致在默默地潜藏着:当那雨天到来之际,一位身披蓑衣的老者安安静静地伫立在岸边去进行垂钓,哪怕整整一天都没有任何收获,可是他的心里面却是十分安然的。夏日黄昏那会儿,学生们待在湖畔的岩石上,把脚丫子泡进水里玩耍,清凉的湖水荡漾起阵阵轻松的笑声。每到初春,学校组织师生开展湖面保洁,小船打捞垃圾,学子护湖水澄澈。
人们经常把我称呼为“凉都绿肾”,“城市绿肺”。各类生态评价的许多美誉我实在难以真正弄懂,只知自然本就该是鲜活模样:水鸟歇鱼虾游,人们伴湖畔,此乃最平和动人之景。朝阳将那满满的暖意轻轻地铺洒在湖的表面之上,月光则为水边悄然增添了一抹清辉。风起浪涌,风停湖宁,朝暮里,吾自循己律。
世间之中的万物总是恒久地不断流转着,那陈旧的老旧厂房被拆除并且迁离远去,一批又一批一届又一届的毕业生朝着各个不同的方向奔赴而去。只有我长留此湖山,既为城市生态修复故事之载体,又伴学府育青年。湖光与书香相伴,一年又一年相互跟随并且共同存在。
四季更迭时,流水不停流淌。往后岁月,我仍将长久守护凉都这片土地:以一汪净水维系湿地生态平衡,以整片湖山守望校园永续成长,让自然生机与人文墨香长久交融、生生不息。
我是明湖。天地间一汪幽幽的眸子,不眨也不闭。
【作者简介】何艺,女,文学与新闻学院汉语言文学2024级(1)班学生。
一湖之间(优秀奖)
李国玉
天朦朦胧胧间,万物沉睡在梦乡,白鹭率先醒来,静立在湖边浅滩,它通体雪白,枕部长两根细长辫羽,背、胸生丝状蓑羽,金黄的虹膜注视着湖面的波纹,宛若白衣仙子,飞行时颈缩成“S”、双翅缓扇,低空滑翔掠过湖面,白影映碧水。翼展达100cm,划开了薄雾的笼罩,唤醒了新的一天。湿地的自然节律先于人间开启,闹钟扮演着白鹭的角色,拉开了序幕——师生一天的开始。
四、五月份是它们的繁殖期,明湖公园的浅水湿地,芦苇丛地带,都有活动的影子。雄鸟展开自己的蓑羽,每一根羽毛都被主人精细地在水里清洗,沐浴在阳光下,昂头鸣叫,低旋飞行,展示自己的雄姿用来赢得雌鸟的喜爱。组建家庭后雄雌鸟在水杉林边缘用树枝、草茎搭建巢穴,白鹭遵循社群活动,常集群营巢,一树多巢。
午后,明湖边的石板小道,树影斑驳,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低语来往,树冠间红嘴蓝鹊跳跃盘旋。头顶至后颈有淡紫灰斑块 ;整个背面呈紫蓝灰色,阳光下泛着光泽,飞羽末端稍白 ;腹部藏着几抹白;嘴、脚都为耀眼的橙红色,大自然是心思细腻的画家,将它雕琢得小巧玲珑颜色也极为丰富。最漂亮的是它的尾羽,极长,占整个身体的一半以上,中部向上弯曲,尾上覆羽为淡紫蓝色或淡蓝灰色、末端有黑白斑相间分布,飞行时尾部展开呈扇形,光彩夺目。
盘旋低飞落在草坪上,灌丛中,三五只围在一群,低头寻觅着昆虫和掉落的果实。它们并不是安静的主儿“叽——叽——”声音清脆,喧闹好动,未见其鸟,先闻其声;除此,还是些胆儿大的,扑腾着翅膀,昂着头,悠然自得,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间,看人来了,就轻轻挪几步到一旁,师生碰上它们也沿着路边走,为这些小家伙让出路来。石板小路不过四尺多宽,三人并排便觉得拥挤,红嘴蓝鹊与师生们,我觅我的食,你过你的路,两两安然。
夕阳慢慢西落,离地最远的天空,仍是淡淡的湛蓝色,越接近地面,颜色变成暖色调,紫灰、桃粉、鹅黄。等夕阳沉到山脊,地平线颜色越暖 ,层次越分明,粉橘,金橙,炽橘红。明湖倒映着同款霞光,五颜六色被嵌进漾起的一圈又一圈的波纹,被风携着抵达湖岸,晚霞触手可及。
生灵循着自然的时序,飞鸟归林,人影徐行,日暮,该归巢了。白鹭舒展开双翅,振离水面,贴着湖面低低滑翔,回到湖心林梢,融入树影,等待东方既白。红嘴蓝鹊也结束了鸣唱觅食,动了动翅膀,蓝紫色的翅羽,橙红弯喙在暮色也格外醒目,拖着修长飘逸的尾羽落进茂密的灌丛林。
一同归巢的还有它们的邻居——红嘴相思鸟。体形小巧,不过拳头大小,圆胖紧凑 ;嘴呈亮红色,头至背部为橄榄绿,喉至胸为橙黄橘绿交错分布,腹浅黄,两胁灰绿 ;翅羽遍布黑色,点缀着鲜红或明黄的翼斑, 深叉形的尾部,黑绿光泽,尾羽末端微翘。善鸣、叫声清亮婉转,“啾—叽—啾”,繁殖期雄鸟常在枝头高歌,音色清脆悦耳,是明湖人人知晓的合唱团。白天它们在灌木间快速穿梭、跳跃;饿了便落在草坪,啄食果子。夜幕降临,它们不再四处翻飞,一只只灵巧地钻进茂密的樱花林丛,依偎在枝叶交错的枝杈间。于此,月亮悄悄悬挂,宿舍的灯光一盏盏熄灭,人们也进入了梦乡。
山静水柔,鸟栖人息,一湖之间的居民们朝夕相伴。
【作者简介】李国玉,女,文学与新闻学院汉语言文学2024级(2)班学生。
(供稿/高原风文学社 编辑/陈江媚 校对/伍靓 王刚 龙尚国 审核/龙尚国)


